尚没有回头,仍一下一下扫着。
“落叶不曾要去处,也不管老僧扫不扫。
老僧扫一片,地上便少一片。
扫一回,便算一回。
世间许多事,本就不是为了扫净才去扫的。”
红衣少女听得懵懂,只觉这老和尚说话像打哑谜。
那女子却垂了垂眼,再抬头时,已双手合十,行了个端端正正的礼。
老和尚这才停下扫帚,回身看她。
那一眼极平和,像深秋的山,不高不低,不冷不暖。
“小寺偏僻,香火零落,也拿不出什么好茶。
两位施主若不嫌,便进来喝口热水,歇歇脚再赶路。”
那女子却仍立在原地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,轻声道。
“大师误会了。我此来不是讨茶,也不是歇脚。我是专程来寻你的。”
老和尚闻言,枯瘦的手指在帚柄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。
他这座苦禅寺,建在深山僻野,几十年来,除了偶尔误入的猎户与采药人,几乎从无香客登门。
便是有,也多是寻个避雨歇脚处,走了便再不会来。
今日这一大早,竟有人专程为他而来,他不由得多看了那女子一眼。
那女子缓缓抬起双手,将斗篷的兜帽往后一掀,露出一张清瘦素净的面容。
山风恰好从她身后穿来,将几缕散落的发丝吹到耳后。
她的眉眼生得极淡,却有一种极深的东西藏在那双眼睛下面,像秋天山谷里的寒潭,看着浅,其实望不见底。
“寂禅大师。”
女子微微欠身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“可还记得小女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