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头上青筋鼓起来。
天皇闻言，猛地坐直身子。
他双手撑在御座扶手上，手臂上的肌肉绷紧，把自己的上半身从御座靠背上撑起来。
脊背挺得笔直。
然后他看向天照冥夜。
两只眼睛在昏暗的正殿里突然爆发出一团金光。
金光不是炁息的光芒，是人眼睛里那种豁出去的光。
“老师！！！”
天皇开口，声音还有些沙哑，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。
“我是樱花国的天皇！”
“就算是死！我也得死在樱花国！！！”
他把这句话说完，牙齿咬在嘴唇上，咬出了一道白印。
白印下面渗出一点血丝。
御座上他的十根手指扣在扶手上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。
天照冥夜看着天皇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沒有任何犹豫，沒有任何动摇，只有一种纯粹的决绝。
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出来了，这个被他从小教到大的学生，是真的打算死在皇宫里。
“陛下你……罢了……”
天照冥夜把伸出去的手慢慢收回来，垂在身侧。
手指张开了又合上，合上了又张开。
他站直身体，往后退了半步，脚后跟磕在木地板上。
无奈叹息一声。
这一声叹把胸腔里所有的气都吐干净了，肩膀随着这声叹往下塌了一截。
他本来想劝天皇一起跑，现在知道劝也沒用了。
既然劝不了，那就陪着一起死吧。
天照冥夜闭上了眼睛。
眼皮盖下来，把眼睛里的光全部遮住。
他在心里把逃跑的计划一条一条划掉，然后开始想防守的计划。
皇宫周围还有多少能用的防御工事，密道里还藏着多少法器，神道教那边还有沒有能联系上的人。
他在脑子里把这些东西翻出来重新清点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