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楚窈隔着袄子摸了摸怀里带着余温的铁盒,手脚利索地去井边打水生火。
她有盼头,再冷的天也能熬过去。
另一边的大河村,天光大亮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。
这刚入冬的第一场雪来得急得很,北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雪粒子直往土墙上砸。
村里人早早就把院门从里头插上了。
现在地里一点活都没有,村里人全家老小都在炕上猫冬。
庄稼人有自己的盘算,冬天少跑动少出力就能少出汗,少出汗就能省下两口干粮。
毕竟离明年秋收分粮还有大半年,家家户户那点口粮都得精打细算,谁也不敢敞开肚皮吃。
可贺家新建的红砖大瓦房里完全是另外一番光景。
姜蜜这会儿还没睡醒,还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做着美梦。
昨晚半夜她又被贺铮按在火炕上翻来覆去胡闹了大半夜。现在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。
新建的大瓦房四面都是实心红砖,窗户上安着严丝合缝的玻璃,半点漏不进冷风。
只要把炕洞里的柴火烧得旺旺的,整个人窝在里头舒服极了。
贺铮只套了一件单褂,披着外套从灶房外面走进来。
他手里提着个半旧的铁皮桶,里头装着满满一桶黑煤块。
他走到洗澡间连着的那个炉子前,用铁火钳拨开里头的红炭把新煤块填进去。
看着炉火旺起来,他这才把火钳扔到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