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兵的话没人信。北狄那边也不是年年都有这种蛮兵出现。我私下问过我父王,他说他翻过户部的旧档,前朝也有零星的记载。有人说那是北狄萨满拿死人炼的尸兵,有人说是吃了雪原深处一种黑草的毒,生下来就不对劲。”
“也有人说那不是什么妖术,就是天生如此。每隔几十年,他们那边就会出那么一批。人数从来不多,少则三五个,多则十一二个。不列军阵,不打旗号,攻城的时候冲在最前面,撤退的时候走在最后面。”
他停了停,“北边管他们叫‘哈日瑙海’。”
“什么意思。”薛蟠的声音发紧。
“黑犬。”赵彻说,“北境管最好的猎犬叫黑犬。不要命,只认一件事。”
薛蟠看看赵彻,又看看贾琮,把扇子往石桌上一拍:“妈的。我还以为三爷是独一份。闹了半天,北狄也有。”
贾琮自始至终没有开口。
他坐在石凳上,手里攥着那本《战阵随录》,目光落在书页上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像赵彻刚才说的那些跟他毫无关系。
赵彻看着他,等了一会儿,忍不住问:“你在想什么?”
贾琮翻书的手停了。他抬起头来,看着赵彻,语气很平,像在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。
“我能不能挨一炮?”
薛蟠正端起茶盏往嘴边送,闻言手腕一抖,茶水泼了一袖子。
他把茶盏往石桌上重重一搁,瞪着贾琮:“三爷!人家说的是虎蹲炮!一炮轰碎一个刀枪不入的蛮兵!你问你能不能挨一炮?”
赵彻也是愣了一息,随即摇头笑了起来,笑完了看着贾琮那张一本正经的脸,发现他不是在开玩笑。
他把笑声收了,端起茶盏想了想,琢磨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好笑:“下次兵部试炮,我带你去试试?”
贾琮点了点头。
薛蟠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,扇子指着赵彻,又指着贾琮,嘴里憋了半天憋出一句:“你还真想试?!”
“嗯。”
贾琮点头,又看了看天色对赵彻说:“留下吃饭。”
赵彻正把茶盏搁回石桌上,闻言笑了一下:“府上饭菜可精细?”
“凑合。”贾琮说。
“那就尝尝。”赵彻往椅背上一靠,倒真有几分期待的样子。
贾琮转头对赵嬷嬷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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