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切成薄片码在青瓷盘里,炙得边缘微焦,中间却还泛着嫩红,热气裹着油脂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第二道是烧鹿筋,用的是关外黄羊的蹄筋,煨了不知几个时辰,筷子一夹便断,入口软糯弹牙。紧接着是蟹酿橙,每人面前摆了一只完整的橙子,揭开顶盖,里头是拆得细细的蟹肉蟹膏,混着橙汁的酸甜,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下来。
又上了几道,一道比一道稀罕,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。
薛蟠嚼着鹿筋,含含糊糊地感慨:“有酒有肉,这日子,给个神仙也不换啊。”
贾琮没接话,夹了一片驼峰炙放进嘴里。
三人在雅间里坐了大半个时辰,菜撤下去换了果碟,薛蟠又灌了两壶茶,才心满意足地往后一靠。跑堂的送上账牌,薛蟠看也不看,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往桌上一搁,豪气地摆了摆手。
跑堂的满脸堆笑地捧着银子退了出去。
三人下楼,出了天香楼大门。正阳门城楼上已经染了暮色。
街对面,钱大人正与同僚拱手道别。同僚上了轿,他站在街边目送轿子走远,这才转过身来,往天香楼的方向走了几步,然后他停下了。
天香楼门口,三个少年正从门里出来。
打头的那个他不认识,走在最后的贾琮他绝不会认错。
钱大人的目光在贾琮身上停了停,又移向他旁边那个正翻身上马的少年,瞳孔微微一缩。
忠顺王府的世子。
世子翻身上马的动作很随意,贾琮站在马旁,两人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,世子朝贾琮点了点头。
那种默契不是应酬,是熟。
贾赦那封信忽然浮上来。犬子每日在族学读书,从早到晚未曾出府半步,手无缚鸡之力。
钱大人在心里把这行字默念了一遍。
心里骂了一句贾赦,又忍不住嘀咕道。
上个月交了四两。这个月还没到交银的日子。
明天让掌柜的去账上支五两。凑个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