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刷地转向声音的来源。
贾琮靠在墙上,轻描淡写的开了口。
贾母皱着眉头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林家家产交给我保管。”贾琮说,“每年一万两保管费,从林家账上扣。等她及笄了,原封不动还她。”
贾母的茶盏啪地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她抬手指着贾琮,手指头抖得像风里的枯枝,厉声呵斥道:“你一个毛头小子,连自己的月钱都还没整明白,就敢张嘴替人管三百二十万两的家产?你林表妹孤苦伶仃一个人进京投奔外家,你不说些暖人心的话也就罢了,倒先惦记上人家银子了!你还是人吗!”
贾琮挨了一顿劈头盖脸的骂,不紧不慢地撇了撇嘴:“起码我讲信用,比你们强多了。”
正厅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。
满屋子没人说话,也没人能说话。
贾琮这话骂谁呢?谁不讲信用?谁惦记林家的钱了?他说“你们”,这满屋子姓贾的,一个都没落下。
贾赦端着茶盏一动不动,连茶水被鼻息吹得直冒泡都没发现。
他脑子里飞速转着一个念头:骂二房的,肯定是骂二房的,我是他亲爹,他总不至于连我一起骂。
赵彻坐在椅子上,手里的茶盏不知什么时候从嘴边移开了。
他看着贾琮,又看了看满屋子表情各异的贾家人,缓缓把茶盏放回了桌上。
他觉得今天这趟荣国府来得太值了。
忠顺王府的宴席办过不少,宫里的大戏也看过几出,没有一出比眼前这出精彩。
他侧头看了高个子家丁一眼,高个子面无表情地抱着刀,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,像一尊石像。
赵彻收回目光,继续静静看着。
贾母缓过一口气来,指着贾琮,转头朝贾赦吼道:“你倒是说句话!”
贾赦被点了名,知道躲不过去了。
他放下茶盏,站起身来,走到贾琮面前。
满屋子人都看着他,等着他教训儿子。
贾赦深吸一口气,开口了。
“一万两太贵了。”他的语气像是在商量一桩买卖,“你表妹孤苦伶仃的,你就不能少要点?三千两吧,爹替她做主了。”
贾琮看着贾赦,想了想道:“八千两。”
“四千两。”贾赦还了个价。
贾琮:“六千两。”
贾赦正要开口,贾政猛地一拍桌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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