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茶盏被震得叮当响。“大哥!”他厉声道,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跟这孽障讨价还价!当着世子的面,成何体统!这是多少银子的事吗!”
贾赦转过身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“老二啊,你倒是说说,这不是多少银子的事,那是什么事?”
贾政愣住,他读了一辈子圣贤书,脑子里装的全是义利之辨,若论道理,他能从孔夫子讲到程朱陆王,滔滔不绝说上半个时辰。
可贾赦问的是“那是什么事”,这分明是让他下定义。
贾政的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来。
“你看,”贾赦摊了摊手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我就知道你指望不上”的无奈,“你连是什么事都说不清楚,那就还是银子的事。既然是银子的事,我跟琮哥儿讨价还价有什么问题?”
他说完便不再理贾政,转过身来继续对着贾琮,重新竖起五根手指,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五千两,不能再多了。”
贾琮想了想,说:“成交。”
贾赦整了整衣襟,朝贾母行了一礼,脸上挂着一副“儿子已经把事办妥了”的殷勤表情:“母亲,保管费五千两一年。儿子跟小兔崽子谈妥了。”
赵彻憋着笑,他现在总算是明白贾琮为何如此与众不同了,常言道有其父必有其子,只不过荣国府这对父子跟别人家是反着来的。
而贾母在短暂的错愕后,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那声音震得连廊下的鹦鹉都扑腾了两下翅膀。
“给我滚!”
贾赦立刻滚了,他拽着贾琮的胳膊,以他平生最快的速度退回了座位,重新端起茶盏,遮住了自己整张脸。
贾琮被他拽得歪了一下,站稳之后从袖子里又摸出一颗枣子,塞进嘴里。
林黛玉始终没有说话。
眼前的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,她一时有些发愣,连贾宝玉在旁边连叫了两声“林妹妹”都没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