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挂着水草,靴子里往外倒水,嘴唇冻得发紫。
走出一百米,路边插着块木牌。
“水是宝贵的,不能浪费一点一滴。”
首领骑在马上,盯着那块木牌,良久不语。
他身后一个刚从水坑里爬上来的骑兵也盯着那块木牌,湿透的衣服还在往下滴水,嘴唇发抖。
队伍继续往前走。
没有人骂了。
不是不生气,是真没力气骂了。
路上依旧立着木牌,稀稀拉拉的。
“这几天累不累?我好累啊。其实我就是想要那匹马而已。”
“真不把马送给我吗?”
“做强盗真的很辛苦。”
首领每经过一块牌子就看一眼,看完也不砸了,只是握紧了拳头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他身后的骑兵们脸上都挂上了同一种认命般的表情。
林里,薛蟠把最后一块木牌子翻过来翻过去地看,叹了口气:“三爷,你说他们那个首领是不是已经麻木了?我写了好几块特别得意的牌子,他连看都不看了,我白琢磨了。”
贾琮嚼着枣子,目光落在远处山路上那支拖得老长的队伍上。
马又少了好几匹,人又蔫了一截,整支队伍走在官道上像一条被太阳晒蔫了的蛇。
他把枣核吐掉,从袖子里摸出最后一样东西,搁在崖边。
“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