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铜炉,退后两步端详了一番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转身时,眼角余光扫到一个空荡荡的格子,脚步顿住了。
那个格子原本放着一只紫檀木匣,是用来装死鬼爹的私人印信。
匣子不大,三寸见方,边角镶着铜片,搁在多宝格最靠里的位置,很不显眼。
他平日里很少动那个格子,若不是今天进库房摆铜炉,怕是一年半载也不会多看一眼。
贾赦把油灯举高了凑近去看,格子确实空了,紫檀木匣不翼而飞,连匣子底下垫的红绸都被一并抽走了。
他把油灯搁在多宝格上,闭眼思索。
这私库的钥匙只有一把,他随身带着,从未离身。
府里能进这间库房的人,除了他,就只有神不知鬼不觉摸进来过无数回的小兔崽子。
贾赦瞪着那个空荡荡的格子,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多宝格上。
“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!”
贾赦在库房里来来回回踱了好几圈,越踱越窝火。
那小兔崽子走了这么多天,现在派人去追,快马加鞭也未必追得上。
就算追上了,小兔崽子来一句“不给”,他派去的人难道还敢动手不成。
他停下脚步,又仔细想了想。
那印虽能联络平安州旧部,但那些人不是傻子,小兔崽子的名分也不够。
他们最多看在情分的面上关照一二,帮点小忙,大事上肯定不能答应。
想明白了这一层,贾赦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。
他把油灯从多宝格上拿下来,又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格子,骂了一句,把门锁好,拎着油灯出了私库。
刚走到回廊,迎面碰上贾琏从外头回来。
贾琏手里提着个锦盒,一见贾赦便堆起笑脸:“爹,我路过一品斋,给您带了二两新到的龙井。”
贾赦点了点头,接过锦盒打开闻了闻,脸色好看了几分。
贾琏见父亲面色缓和,便趁势说道:“爹,儿子还有件事想跟您商量。”
贾赦心情刚好转了些,随口道:“什么事?”
贾琏便笑着道:“东府珍大哥给蓉儿捐了个龙禁尉,儿子想着,蓉儿一个晚辈都有了出身,我这做叔叔的总不能还不如侄子吧。”
贾赦没接话,转身就走。
贾琏跟上去凑近说道:“儿子打听过了,捐个五品同知,拢共也就千把两银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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