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赦停下脚步,看着贾琏,忽然笑了。
贾琏被他笑得心里发毛,小心翼翼地问:“爹,您笑什么?”
“我笑你倒是会挑日子。琮三前脚刚偷了我东西,后脚你就来伸手。他好歹是偷,偷完还知道跑。你呢,大摇大摆过来,张嘴就要千百两银子,比他理直气壮多了。”
贾琏忙道:“儿子跟他不一样,儿子是来跟您商量的。”
“商量什么?商量怎么花我的银子?”贾赦哼了一声,继续说道,“老三偷,老二讨,老大呢?哦,我就是老大。合着我养了两个儿子,都是专门啃老子的。”
贾琏的脸涨得通红:“爹,话不能这么说……”
“那要怎么说?”贾赦沉下脸来,“那小兔崽子虽然到处惹事,但好歹还知道给老子回点血。你倒好,一个铜板没给老子赚过,就知道伸手要钱,你说你有什么出息。”
贾琏垂着脑袋,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贾赦没听清,问道:“嘀咕什么呢?”
贾琏抬起头,露出一个讨好的笑:“儿子是说,日后要好好办差,定不会让爹失望。”
“用不着,老子本来就对你没期望,哪来的失望?赶紧滚。”
贾琏被噎的不行,尴尬的转身走了。
他边走边腹诽,什么“老三偷老二讨”的,他好歹也是荣国府长房嫡孙,在亲爹嘴里倒成了讨饭的。
从东跨院出来,迎面撞见薛蟠拎着一篮子果子从梨香院那边走来,脚步匆匆,像是赶着去什么地方。
贾琏扬声喊道:“薛兄弟这是去哪儿?”
薛蟠转头一看是贾琏,便停下来说道:“琏二爷,倒是有些天没见着你了,忙什么去了?”
“嗨,别提了。”贾琏摆摆手,故作恼怒,“刚见了大老爷,没讨着好,反倒一肚子火气。”
薛蟠道:“那你边上凉快去,兄弟我还有事,回头找你喝酒。”说完急匆匆地走了。
贾琏站在原地,看着薛蟠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眉头皱了起来。
这薛大傻子说话还是傻乎乎的,但给人的感觉有点奇怪。
换作以前,他只要稍稍露个话头,薛大傻子早就扑上来捧哏了,今儿这是怎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