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把总一屁股坐进椅子里,端起来就灌,灌完了把茶碗往桌上重重一搁。
“末将被人打回来的。”
“打回来?”何安愣了,“不是让你出去转一圈做做样子吗?你跟谁打了?”
“跟宝二爷打了!”把总抹了一把脸上的灰,“末将带着人出了关,走了不到一天,在一片河谷地里撞上那伙悍匪了。末将心说来都来了,剿就剿吧,结果列阵的时候一看,宝二爷带着人站在对面呢。”
何安转头看向赵岳。
赵岳脸上的肌肉抽了好几下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。
“你看清楚了?真是他?”
“就他带的那只猩猩谁能认错?他冲过来的时候末将还喊了一声宝二爷,他看了末将一眼,然后末将就飞出去了。”
赵岳在堂前来回走了两圈,步子又快又重,靴子踩得地砖咚咚响。
“本将还以为他回去了,心里还松快了几天,谁料他是跑出去抢走私商队去了?他到底想干什么?嫌一个盘子不够吃,还得再开一桌?”
何安靠在椅背上,语气倒比赵岳平静得多。
“这小子无法无天,本官倒是一点都不意外。他那个脑子跟平常人不一样,你给他把门关上,他回头自己开扇窗户就翻出去了。你不让他带边军,他就去带草原部落。你不让他搞互市,他就带着部落的人抢走私商队,你不让他抢走私商队,他指不定就能把整个关外的部落聚起来,然后来攻打平安州。”
赵岳停下脚步,瞪着他。
“你还有心思替他盘算下一步?”
“本官这叫料敌从宽,他干得出来。”
何安把茶放下,揉着太阳穴道。
“你说这小子也是,抢就抢了,屁股也不擦干净。左右都去抢了,把人杀了往草原人头上一推,死无对证,那帮人想闹都找不着正主。他倒好,活口全留着,人家找上门来了,本官还得坐在这儿替他受着,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?”
赵岳嘴角抽了抽,转过头看着何安。
“老何,你没事吧。”
“本官能有什么事。”
“你可是平安州知州,刚才那番话要是传出去,都察院的折子能直接把你参到刑部大牢里去。什么叫把人杀了往草原人头上一推?这话是你一个朝廷命官该说的吗。”
何安冷笑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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