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贾宝玉,又能如何。老封君在,贾宝玉才是荣国府的公子。她不在,荣国府就要分家。这府里的爵位、爵产,全都跟着长房走。二房现在是借住,将来分家就得搬出去,贾宝玉不是长房长孙,身上也没有功名,他那些丫鬟、体面,全是老封君手里的余温,老封君一没,他连余温都沾不上。”
薛蟠张了张嘴:“不至于吧,二老爷好歹也是官身。”
“一个五品工部员外郎,在京里算什么?”沈其远道,“没了荣国府在后头撑着,他连给上司送礼都得看人脸色。贾宝玉呢?他是二房次子,既不能袭爵,也不是考功名的料。将来分家出去,连房产都未必能分到像样的,你妹妹若嫁过去,嫁的只是一朵好看不结果的花。”
薛蟠急了:“那这门亲,我娘怎么还当个宝似的!”
“因为你娘只看见了荣国府的壳,没看见里头的账。”沈其远端茶,“这府里全看着老封君的脸色过日子。她活着,大家都好。她死了,大房二房一拆,谁还管谁。”
薛蟠不说话了。
沈其远继续说道:“你薛家是商家,商人重利,最忌押错。你娘想用你妹妹去押一个不知道能撑几年的富贵,你觉得这买卖做得?”
薛蟠脸色变了又变,问道:“那我妹妹的婚事……”
“先别急。”沈其远道,“等你薛家有了自己的底子,你妹妹才有真正的体面。到时候她嫁谁,都是别人求你们薛家,你们现在倒贴上去,只是给人添笑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