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还说把沈先生也一并请上。”
贾赦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飞快堆起笑,往门口迎去。
打头的是个中年太监,笑吟吟的。
贾赦上前先塞了张银票过去:“公公辛苦,宫里这么急着召见,可方便透一句,是为着什么事?下官好有个准备。”
太监低头看了一眼银票,笑意更深,把银票往袖中一收:“贾大人,咱家可不敢说,您去了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贾赦又塞了一张:“真不能透个风?”
太监仍旧笑,收了银子,又把手背到身后,轻飘飘道:“大人请。”
死太监,收了老子两张银票,一句话都不给。
贾赦心里骂翻了天,脸上笑得越发亲热,又从袖子里摸出块成色极好的玉,作势往太监手里塞:“公公,下官不是不识趣的人,您看这个……”
太监这回连手都没伸,只笑:“贾大人,咱家要是再收,回头宫里该说咱家不懂事了。”
贾赦只好把玉揣回去,嘴上还找补道:“公公清廉,下官佩服。”
他转回忠顺王爷身边,压低声音:“王爷,这太监油盐不进,怕是上头给了话。”
忠顺王爷开口道:“走吧。”
贾赦无奈朝门口走去,让林之孝去请沈其远。
不多时,沈其远出了门。
太监对沈其远比对贾赦恭敬得多,亲自上前引路,嘴里道:“沈先生,请上轿。”
沈其远看了贾赦一眼,没说话,转身上了轿子。
贾琏从门里追出来,慌张道:“爹,你走了我怎么办?”
贾赦掀着轿帘,压着嗓子道:“回去把门关好,别出去,还有,万一小兔崽子回来,让他老实在院里待着,哪都别去。”
“那要是宫里问起我……”
“问起你就说病了,起不来床。”贾赦放下轿帘,又补了一句,“赶紧的,把你那脸擦擦,跟死了爹似的。”
贾琏缩了回去。
轿子抬起,出了荣国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