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灯扎得极好,点上蜡烛,马就转起来。我提在手里,越看越喜欢。可你祖父说了,这是给人家的,我半道上瞧了又瞧,到底没敢昧下,还是送了过去。”
贾琮停下秋千,安安静静地看着他。
贾赦继续道:“后来你祖父又让人给我补了一盏,可不知怎的,那盏怎么转都没先前那盏好看。我后来才明白,不是灯不好,是人心偏了。越是没得到的,越觉着好。你真拿到手里,反而觉着不过如此了。”
贾琮道:“那到底好不好?”
贾赦苦笑道:“谁知道呢,没到手的东西永远觉得好。真到手了,又未必稀罕了。”
贾琮哦了一声,又荡起秋千来。
贾赦叹了口气:“算了,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,你能听懂就怪了。”
贾琮道:“你也没说明白。”
贾赦张了张嘴,犹豫一阵还是说不出口,最后一脸郁闷道:“行了,你玩着吧,我回去了。”
贾琮哦了一声。
贾赦走到院门口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贾琮正低头跟金刚说话,不知说了什么,金刚点了点头,像真听懂了似的。
贾赦叹了口气,走了。
他本来想回书房喝两杯,但走了两步又停住了,转身往沈其远住的小院去了。
沈其远正坐在院子里翻书,见他进来,只抬了抬眼皮:“你儿子又怎么了?”
贾赦一屁股坐下,先叹气,再摇头,又去拿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茶,灌了半盏,才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。
沈其远听完,把书往膝头一搁,看了他好一会儿,才开口道:“你现在是越来越不要脸了。”
贾赦抬头看着沈其远。
沈其远道:“你当初收他三成份子的时候,拍着胸脯说包在你身上。如今事没办成,连话都不敢递。你这不是骗他,是拿他的钱不办事。你那小儿子最恨什么,你比谁都清楚。你倒好,抢着往刀尖上撞。”
贾赦脸色发苦:“你当我愿意?我那不是……”
“你那是觉着这事能成。”沈其远打断他,“能成的时候,你满口应下。不能成了,你就开始往后缩。说白了,你就只想拿好处,不肯担坏处。”
贾赦苦着脸,这老头说话还是这么不留情面。
沈其远继续道:“再者,你确实偏心了,贾琏是你的嫡长子,你平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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