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他的事都懒得过问。如今他定亲,你不想着替他张罗,倒在这儿替贾琮憋屈。王家女许给贾琏,原是最合适的。可你心里不痛快,为什么?因为你更偏心贾琮。”
贾赦张了张嘴。
沈其远却不等他狡辩,又继续说道:“当然,老夫也能理解,那孩子确实是个异数,心性、胆色、本事,一样不缺。等他成长起来,将来的前程不会在你爹之下。你看重他是应该的。可正因为看重,才更不该让他觉得什么事都能靠他老子出面拿下。这一次王家亲事他争不到,是因为那本来就不属于他。你这个当爹的,应该教他认,而不是跟着他一起不认。”
贾赦沉默了好一会,低声道:“那我现在能怎么办。”
沈其远道:“实话实说,别绕弯子,别讲旧事,更别摆你那些人生不如意的酸话,他那性子就听得了直话。你直接告诉他,亲事定了,给的是贾琏,你没拦住。他若问那三成份子,你就把那三成份子退了,他若气不过动手,你就挨上两拳,这事也就过去了。”
贾赦瞪眼道:“挨上两拳?你开什么玩笑,那小子一拳能打死人的!”
沈其远道:“那你更该早点去,早些去,他或许还能留个三分力。等他自己从外头听说了,下手只怕更没轻重。”
贾赦道:“你这不是替我出主意,是替那小子安排我。”
沈其远道:“你本来就该打,早点打完早点了事,他再浑也不至于真把你这个爹怎么样,那小子嘴上不耐烦,心里还是顾着你的,只不过认法跟旁人不同罢了。”
贾赦气呼呼道:“那小子没完没了的折腾我,这叫顾着我?”
沈其远道:“那除了你,这荣国府还有谁能揪着他的耳朵骂?你见过他让谁拽着走、让谁拍他脑袋、让谁当着他的面一口一个小兔崽子的叫?也就是你罢了。”
贾赦哑然。
沈其远重新拿起书:“去吧,别拖久了,拖得越久,你越开不了口。”
贾赦叹了口气,把茶喝完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