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出来的丫鬟,模样标致,还知书达理。搁平时,你花二两银子都娶不着这么俊的。”
“再俊也得吃饭。”顾渊终于停下脚步,低头看着他,语气硬邦邦的。
“老高,我家里那几张嘴,都填不饱。我爹的药钱都是东挪西凑的。再添一张嘴进来,全家跟着喝西北风去?”
“这……”老高被噎了一下,挠了挠头,无奈道:“也是,你家那光景……”
“没这个闲钱。”顾渊把话说死,抬脚就要绕过他。
关棠这才定了人选。
顾渊能打,家里人口简单,正缺一个懂医的人。更要紧的是,从头到尾,他都没往罪女堆里多看一眼。
别人只看女人水不水灵,他想的却是家里还有没有一口饭。
这样的人未必好说话,却比那些满眼贪色的人可靠。
香已经烧去大半。
差役开始把没被挑走的罪女往后营那边赶。关棠看得清楚,机会一晃就要过去了。
她扶着身旁的木箱往前走,才迈出两步,腿上便一阵发软。腕上的麻绳猛地绷紧,押解的差役喝道:“回去!谁让你乱动的?”
关棠没有回头,反而借着那股拉力稳住身子,直直看向顾渊。
“顾渊!”
她的声音并不大,却叫得又清又准。
顾渊停下了脚步。
差役抬手要推关棠,顾渊看了他一眼:“让她说。”
他语气不重,那差役的手却停在半空,骂了一句,到底把绳子松开了些。
关棠拖着发麻的双腿走到顾渊面前。
离得近了,她才发现这男人比远看时还要高。她如今虚弱得很,仰头看他都有些费力。
顾渊也在打量她。
这女子瘦得脱了相,脸上全是灰,唇色白得吓人。唯独一双眼睛清亮,里头没有哭求,只有一股逼到绝处也不肯认命的劲儿。
“有事?”他问。
关棠直截了当地道:“我选你。”
老高一口气没喘匀,呛得咳了起来。
顾渊眉头一皱:“我没打算选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关棠看着他,“所以我来跟你谈。”
“你花五百文娶我,我救你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