邬大强在保护中心整他、逼他叫爹。邬小梅在他跟前摆底牌、若即若离。现在邬国鹏又在背后搞车祸——这一家子,到底跟他有多大的仇?
“胡哥。”邓永飞睁开眼睛。“这个消息你跟省长说了吗?”
“没有。我不敢。”胡鹏摇头。“我现在刚在会上被批得灰头灰脸,这会子跑去跟省长汇报说我查到了车祸嫌疑人——省长会怎么想?会不会觉得我在转移视线?用一个车祸调查来给自己的工作失误打掩护?”
邓永飞想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胡鹏说得很对。时机不对。
“那——”
“我的打算是,先不声张。继续查邬国鹏背后的人。等拿到更确凿的链条,等省长情绪平复了,再做汇报。但是,永飞——”
胡鹏抬头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郑重。
“这件事,你知道就好。你在省长身边,比我方便得多。什么时候该说,怎么说,你比我有分寸。我信你。”
邓永飞看着这个比自己年长好几岁的县委书记,在这个没有摄像头的楼梯间里,用最坦诚的方式把自己的底交给了他。
一条线上的人。
邓永飞说了三个字:“知道了。”
胡鹏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像是卸下了一块几百斤的石头。
他拍了拍邓永飞的肩膀,没有多说,转身推开铁门,往走廊另一头走了。
邓永飞一个人站在楼梯间里,听着胡鹏的脚步声消失在拐角后面。
他的脑子里,三个名字像三颗钉子一样扎着:
邬国鹏。邬小梅。邬大强。
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。
而他邓永飞,也曾在那扇门里进进出出好几年。
邓永飞回到房间,坐在床边,一夜没有合眼。
凌晨四点的时候,他想通了一件事:查邬国鹏容易,查邬国鹏背后的人才难。胡鹏说的没错,能策划出这种精准车祸的人,绝不是邬国鹏这种层面的。邬国鹏只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刀——而握刀的那只手,至今还藏在暗处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邓永飞洗了脸,换好衣服,准时出现在钟力涛的门口。
今天是在下河调研的最后一天。按照日程,上午参观两个项目点,下午是座谈会和回程。
邓永飞像往常一样跟在钟力涛身后,整理材料、拍照、做记录。但他的心思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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