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您?”
“不用谢。您活着,把活干好,就是谢我。”
回到镇上,我让老罗把申请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,附上省领导的批示复印件,送到了县民政局。县民政局的人看到批示,脸色当场就不一样了,客气得像换了个人。一周后,老罗的银行卡上多了一笔钱——五万块。不是很多,但够他儿子大半年的透析费用了。
老罗拿到钱的那天,提着一只老母鸡来我办公室。我推辞了半天,他非要给,最后我把鸡送到陈师傅那里,让他炖了汤,给镇上的几个困难户分了。
“老罗,这钱是省里给的,不是我给的。您要谢,谢省领导。”
“省领导隔着好几层呢。您就在我面前,不谢您谢谁?”
我笑了笑,没有再推。老罗坐在椅子上,犹豫了一会儿,忽然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:“陆镇长,我还想补一个窟窿。”
“什么窟窿?”
“上次柳树沟工程的事,刘德胜威胁我,我没敢举报。现在刘德胜进去了,我想把这笔账补上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“这是刘德胜在柳树沟工程上偷工减料的证据。水泥标号、钢筋用量、混凝土配比,我都记在这里了。您帮我把这个交给纪委,该拆的拆,该重来的重来。”
我接过那张纸,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,心里热乎乎的。老罗不是不想举报,是怕。怕被报复,怕儿子出事。现在他不怕了,因为刘德胜进去了,也因为有人替他撑腰了。
“老罗,您不怕了?”
“不怕了。您说过,钱是国家的,也是老百姓的。我儿子的病,国家出了钱。刘德胜偷工减料的那些钱,也该吐出来。”
当天下午,我把老罗的那份材料送到了县纪委。周主任收下材料,看了老罗的亲笔签名,点了点头。一个月后,刘德胜的案子追加了罪名,刑期从三年变成了五年。柳树沟那段偷工减料的河堤,被全部敲掉重来。老罗每天蹲在工地上,盯着每一车混凝土、每一根钢筋,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。赵卫东跟我开玩笑:“老罗现在比监理还监理,施工队的人见了他都绕着走。”
老罗的事解决了,但刘教授的话还在我脑子里转——“你写的那篇材料,省里领导很重视。”重视的不只是老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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