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了他。我得让他看到——除了便宜,平川镇还有别的东西,比如那排校舍的翻新速度,比如那段路三天就铺完了。我坐到很晚,直到走廊里的灯灭了,只剩下床头灯的光线在墙面上投下一圈光晕。我把那份资料收进行李袋里,拉链拉好,放回床脚。窗外窄巷里传来摩托车驶过的声音,从巷子一头响到另一头,渐渐远去。那个理由,不是一天能找到的。但既然来了温州,我就得在这里多待几天,多听、多看、多问。那扇门还没有完全合上,还有一道缝隙。明天我还会去敲下一扇门,一直敲到有人愿意听我把那段路修好用了多久说完为止。那辆摩托车的声音在巷口消散之后,我关掉了台灯,坐在黑暗中把那张名片上的名字又默念了一遍,然后躺了下来。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,吹动桌上那张名片的边角。明天刘老板那边的门已经关上了。但只要那扇门没有彻底落锁,就还有重新推开的可能。我翻了个身,床板发出轻微的响动,像是整间屋子都在等待下一个可以被推开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