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,没有再往前走。身后那排厂房的灯光还在亮着,透过门缝和窗台渗出来,在夜色中连成一排缓缓延伸的光带。那八百个人的就业岗位,不是凭空来的,是因为有人肯试,有人肯留,有人愿意把春耕和秋收之间的空档用来站在新修的厂房里。铁门已经重新合上了,那把旧锁的锁扣被换过,比之前紧了一些。我走回镇政府院子的时候,脚步声在台阶上响了几声,然后停了下来,像是一把正在被缓慢拉开的新锁正在寻找它的卡槽。这扇门正在慢慢变紧,而我正在学着用新的力道去握住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