搭回椅背上。他捡起来的时候没有停顿,也没有抬头,只是继续摘着辣椒,像是那件旧外套和他那些还没办完的手续一样,已经被反复从地上捡起过太多次了。等到明年开春的时候,那些辣椒还会重新长出来,而那沓旧文件,还等着有人替它写完最后一页。
我在双河村口的土路上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回镇政府。明天还要去一趟刘德厚家,把他的宅基地重新量一遍。他说“不办也行”的时候,手里那把青菜在水盆里漂着,叶子上还带着泥。他没有把门关上。他就站在门内,手里还攥着那把青菜,像是已经习惯了不再用关门来表达态度。下一次我再去的时候,院子里的青菜已经择完了。那沓文件还在。那扇门也没有关上。他在等,但等的方式已经变了——不再去镇上,不再去县里,只在自家院子里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