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悠地经过,公告栏前面偶尔有人站一会儿,看完就走了。不再有人蹲在合作社门口等人出来,也没有人围在桌子前面问问题。那张桌子已经被收进了村委会的仓库里,但地面上的压痕还在,像是有人把一件用久了的东西挪开之后,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印记。
那天傍晚收工的时候,周老板把工具收进仓库里,锁好了门,站在仓库门口看了几秒钟,然后转身朝村外走去。他的背影在那条土路尽头拐了个弯,消失在一片暮色里。地里的菜已经收完了一茬,下一茬正在长,地力评估结束了,合同也补签了,群众散了。
周老板走了之后,合作社的菜地由两个本地人接手打理。李长山跟我说,那两个人是之前观望最久的两户。他们没有要求改合同,也没有提什么条件,只是说“菜地不能荒,我来种”。李长山说他们来的时候,一个扛着锄头,一个拎着水桶,像是已经提前想好了该带什么工具过来。
人群散去之后,石槽沟恢复了它应有的安静。人们重新回到了各自的生活里——有人在地头弯腰干活,有人在院子里修理农具,有人在村里的小路上慢悠悠地走着。之前聚集的人群已经不见了,但那些聚集留下的痕迹还在:公告栏上的纸张还在,被晒得泛白,边角微微卷起;合作社办公室门口的水泥地上还有几道淡淡的鞋印;那张摆在村委会门口的桌子已经被搬走了,但它在地面上留下的压痕还没完全消失。
公告栏上的评估结果贴了将近两周,纸张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白,边角微微卷起,但没有人去撕。那些名字和数字还在上面,像是被反复确认过之后,已经不需要再被移动了。
人群散了之后的第五天,李长山来了一趟镇政府。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没有拿东西,在椅子上坐下来之后先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村里那几户之前闹得最凶的,现在都不来了。不是回避,是不需要再来了。”他说完这句话,又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确认那句话确实已经说完了。
“那他们现在在做什么?”
“种地。收菜。修房子。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李长山说,“他们不来找你了,说明事情已经翻过去了。要是心里还悬着,他们会来找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