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”
那天下午,我沿着石槽沟的村道走了一圈。菜地里有人在弯腰收菜,动作不快不慢。有人骑着三轮车从路上经过,车厢里装着几筐刚摘的辣椒。有人正在院子里修篱笆。路过村东头的时候,看到老李正坐在自家门口剥豆子。他听到摩托车的声音,没有抬头,也没有招手,只是继续剥手里的豆子。
傍晚回到镇政府之后,王德厚在镇政府院子里碰到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:“人散了,是好事。但你要注意,人散了之后,会不会有人觉得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。”他端着茶杯喝了一口,“要是上面的人也觉得过去了,那你这段时间的工夫就白费了。你得让他们知道这件事还在往前走。”我问他应该怎么做。他说:“你先把总结报告写了。写清楚做了什么,做到了什么程度,下一步怎么走。然后报上去,县里也好,市里也好,让他们看到这件事不是在原地等。”
我坐在办公室里,窗外的光线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暗。我知道群众散了,但这只是表面。把这件事真正翻过去,还需要做最后的确认——一份报告,一次汇报,让上面知道这件事已经落定了。
写总结报告那天,我花了一整个下午。不是写不出来,是不知道怎么写才能既不算夸张,又让人看得懂。李长山、周老板、赵铁柱这几个月做的事,没法都用表格列出来。但那些事确实发生了——地块被重新测量过,合同被重新签过,信任在几次聚集和几次对话后慢慢被修复。我在纸面上尽量把这些梳理清楚,然后在报告中附上了几页附件和一份农户反馈的摘要。写完之后我靠在椅背上,窗外那棵槐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着,像是一页正在被翻过去的内容。报告写完的那天晚上,我把文件夹收进了抽屉里,没有急着送出去。
第二天上午,我把报告拿了出来,重新看了一遍。报告不长,五页纸,分了几个部分。我读了一遍,改了几处措辞,然后装进文件袋里。当天下午,我把报告送到了县农经站。刘站长当时正在打电话,我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,他挂了电话之后接过去,翻了一遍,合上放在桌面上:“写得还算实在。下一步打算怎么走?”
“先在石槽沟稳定一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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