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如果第一年分红顺利,再考虑扩大范围。”
他点了点头:“那到时候再报。我不催你,但你得心里有数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县城里最近有人在问你们镇试点的事,问的人不是农经站的,是别的科室的。”他靠在椅背上,“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从农经站出来之后,我在台阶上蹲了一会儿,然后骑车回镇上。路上经过石槽沟的时候没有停车,远远看到那片菜地还绿着,但那些菜已经不需要再被人争论了。群众散了,但菜还在长。这个结果不是靠说出来的,是靠一次又一次地蹲在田埂上、把话一句一句说完换来的。
回到镇上之后,我在院子里碰到了王德厚。他正站在那排月季花盆旁边,我走过去把今天送报告的事说了,他听完之后蹲下来拔了一根花盆里长出来的野草:“报告送了,上面知道了,那这件事就能慢慢翻过去了。”他站起来,把那根野草放在花盆边沿上,“但也别放松得太早。会有人觉得你这段时间太顺了。你做了事,有人会看在眼里,也有人会记在心里。那些看在眼里的人,会在适当的时候替你说话。那些记在心里的人,会在适当的时候替你挡路。”
路灯已经亮了,路面上的车辙印比之前又深了几道。石槽沟那边,菜地还在,公告栏还在,周老板已经离开了,但那些菜还在等着下一茬被翻种。群众散了之后,剩下的事是怎么让那些散开的人不再需要重新聚集起来。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卷须正在沿着墙面的裂隙缓慢地绕紧自己,像是在替那些已经落定的承诺,也一并纳入它的生长范围里。而那道门槛已经被人踩过了很多次,不会再在下一阵风来时自己关上了。
远处田野里的机器声已经停了,仿佛整个村子都在屏住呼吸,等待那些散开的目光以新的方式重新聚拢。它们在风里微微晃动,像是在确认下一批即将落地的脚步是否真的已经准备好了。那些散开的人已经回到了各自的位置,但那些承诺还在往前走,只是不再需要被反复确认了。那道门槛正在等待下一个需要被推开的人。
风穿过田野时,已经重新调整了方向,正在为下一场尚未到来的对话清出足够的空间。那些观望的目光,正在以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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