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做不了,也没有刻意去做任何事情,只是继续把规划里的条款逐项分解成可执行的任务,落实到相应的乡镇和部门。
这四年里,我的工作状态和乡镇时期不一样。在平川镇,看到的是具体的人、具体的地、具体的路。在发改局,看到的是一张全县的项目进度表,上面列着各乡镇的年度计划,用不同颜色的记号标出推进状态。那些标注落在纸面上的位置,正在被逐一划去或更新。
下班前,我把桌面上需要移交的材料整理了一下。文件柜里的旧档案已经按年份和类别排好了,桌面上只剩下当天批完的几份文件,堆在文件夹里。窗外那棵银杏树的枝丫在灰白色的天空下,站成一道安静的轮廓,雪已经停了,地面上的湿痕也干了,像是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那盆绿萝的藤蔓沿着窗框绕了将近两圈,在窗台边缘形成一道弧形的影子,像是刚刚完成了什么确认。
周一的早上,我到发改局的时候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,把办公室的门打开,窗户推开一条缝。风从缝隙里挤进来,带着初冬的凉意,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尖被风吹动了一下,又停下来。桌面上多了一块新的桌牌,白底黑字,写着“陆浩明”三个字,下面一行小字——“局长”。
刘主任是八点半来的。他站在门口,看到桌面上那块新桌牌,在门口停了一下:“那班子会,你打算什么时候开?”我说周五上午。他想了想:“那老周那边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老周是另一个副局长,在发改局待了将近十年,副局长位置上坐了五年。他经手过大量项目,但几次晋升都卡在了资格审核上。
“正常开。该让他发言的地方让他发,该让他分管的工作继续让他分管。班子会开完之后,我单独找他谈。”刘主任听完没有多问,转身走了。他在发改局干了十几年,知道什么时候该问,什么时候该退。他走后,我站起来走到窗边。窗台上那盆绿萝正在沿着窗框的夹角缓慢地伸展着,它的叶尖已经触到了墙面的边缘,像是正在等待一个新的开始。那扇门已经在身后合上了,新的方向正在前方等着我。
当天晚上,我给赵琳打了一个电话。电话接通之后,我先开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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