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城关镇敬老院那四十六万,不动主体,先不碰。但这条线也要报给钱县长,作为备选。如果连预备费都走不通,我会在县长办公会上提。”
陆浩明说完,站起身来:“各位,时间紧。我不留大家吃饭了。各自回吧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几个人默默站起来,鱼贯出了门。老魏走在最后,回头看了陆浩明一眼,像有什么话,终究没说出来,只轻轻带上了门。
屋里空下来。陆浩明又坐回沙发上。他拿起那个测温仪,在掌心里翻了个个儿。屏幕已经暗了。他把测温仪放进口袋。茶几上五杯茶,只他动过一杯。另外四杯还满着,纸杯沿上凝着水珠。
窗外的风还在叫。天色灰沉。他能感觉到整栋政府大楼都在风里轻微地颤。他靠在沙发上,闭了一会儿眼。脑子里却异常清醒。他知道,他刚才没有解决任何问题。钱还在天上悬着。程序还像一张网一样张着。唯一改变的,是他把话挑明了。他让那些人知道,这个副县长不会坐在办公室里装看不见。
至于下一步,他很清楚,最难的不是那三万块,也不是四十六万。最难的是,他得逼着自己去习惯现在这种“不习惯”。他不再是那个有一支笔就能划出钱来的人。他得绕远路,得找程序,得求人签字,得在别人不耐烦的目光里一遍一遍地说“这是大事”。
不习惯。但不习惯也得干。
下午,陆浩明到办公室没坐多久,就接到孙启明的电话。孙启明问上午协调会怎么样。陆浩明把情况简要说了一遍。孙启明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,说:“你那个调城关镇敬老院资金的思路太大胆。钱大进不会批的。动民生资金,风险太大。你不如先跟钱县说清楚二小那一所的事,先把最小的落地。其余的慢慢来。老贺不是挤不出来。他是有自己的算盘。你只要把矛盾摆到县长桌面上,老贺不敢真不给。”
陆浩明说:“我明白。谢谢孙县。”
孙启明又说:“不过你今天这样开个会,把三方叫到一起,对的。至少让下面知道,你在干事。班子里,这种姿态也重要。会开得越勤,问题暴露得越多,上面越不能装看不见。”
挂了电话,陆浩明在心里苦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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