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门,要上课,要给学生供饭。”
下午,陈秀兰把方案送来了。三个乡镇,四百一十七名教师,每人补发一个月绩效,标准按职称和教龄核定。最高的补两千三,最低的补一千二。合计七十一万三千。陆浩明看了两遍,在方案上签了字。然后他给老胡打电话,让政府办走文,报财政局。
老胡接了任务,问了一句:“陆县,这笔钱走什么名目?”
“教师绩效补发专项资金。从教育附加和其他教育经费中列支。备注里写明,专款专用,不得挪用。”
老胡应下。
第二天上午,陆浩明去了陈家沟。
他没有提前通知。到了乡中心校时,正是课间。孩子们在操场上追跑,黄土操场被踩得灰扑扑的。他走进教师办公室,里面坐着七八个老师,有的在改作业,有的在备课。看见他进来,都抬起头。一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认出了他,站起来叫了声“陆县长”。
陆浩明摆摆手让大家坐。他在旁边一张空椅子上坐下来,问了问绩效的事。女老师姓张,教六年级语文,在陈家沟干了十二年。她说:“绩效欠了一年半了。我每个月工资到手三千二,去掉房贷和娃的补课费,剩不了几百。去年冬天家里老人生病,我借了一万多。到现在还没还上。”
另一个老师说:“我们这还算好的。村小的代课老师更惨。有一个代课的,一个月一千九,欠了半年。他媳妇在镇上打零工,两个人养三个娃。前几天他跟我说,再不发,他就不干了,去外面打工。”
陆浩明听着,没插话。他把水杯攥在手里,水已经凉了。他问:“如果这几天把绩效补一个月,你们能缓一缓吗?”
几个老师互相看了看。张老师说:“能缓一口气。至少能把借的钱还一部分。但过了年呢?”
陆浩明没有马上回答。过了几秒,他说:“过了年,再想办法。”
他从中心校出来,又去了村小。村小在更偏的山坳里,只有三间教室和一个代课老师。那个代课老师姓刘,三十多岁,穿着件旧棉袄,正在给学生讲生字。教室窗户上糊着塑料布,风从缝里吹进来,把塑料布吹得鼓一下瘪一下。陆浩明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。他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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