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。
但是小丫头很快就站稳,朝着朱时,也朝着不远处正在与郭露之交谈的张永春方向,深深地鞠了一躬,声音清晰地说道:
“谢过将军恩赏!”
她没有等到回应,也不敢期待回应,便提着那装满点心的麻袋,转身快步往回走。
回到第一辆马车前,寇清儿再次掀开车帘,对着里面或坐或卧、神情大多麻木的妇女们轻声道:
“婶婶,姐姐们,吃饭了。”
只有吃饭这句话,才能让车厢里有了一丝微弱的活气。
寇清儿钻进去,解开麻袋,里面是一个个独立油纸包好的精致点心。
不得不说,姜河现在这买卖是越来越大,包装也越来越敷衍。
不过就算是这样,对于这些苦命人来说,这也是她们哪怕之前也很难接触到的美食。
她小心地将这些与这帮衣衫褴褛的妇女几乎不搭边,香气诱人的食物一个个分到那些干瘦、粗糙的手中。
妇女们几乎是本能地接过,就迫不及待地撕开油纸,狼吞虎咽起来。
香甜的滋味在口腔中炸开,对她们而言,这几乎是梦中才有的味道。
寂静的车厢里,只有咀嚼和吞咽的声音。
忽然,一个角落里,一个新近被收容、面容尚且带着几分憔悴的年轻女子吃着吃着,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。
眼泪混着点心的碎屑咽到嘴边,她哽咽道:
“这点心……这般好吃……这、这不会是我等的断头饭吧?
吃了这顿,就要拉我们去砍头了……”
她的话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。
但大多数早先被收容的野娼只是停顿了一下,又继续埋头猛吃,无人接话。
这帮人早已习惯了命运的无常,也根本麻木到不愿思考。
对她们来说,活着也行,死了也没什么不好。
寇清儿见状,挪到她身边,低声安慰道:
“这位姐姐,快别这么想,也别说这种话。
这都是将军的恩情。将军是好人,我们都是苦命的人,他一路行来,从未为难过我等,还给娘亲治病……”
她的话音未落,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妇女却泣不成声,绝望地反驳:
“好人?将军?
说得好听!
这天下乌鸦一般黑,不过又是一群兵匪罢了!
将我等掳来,不明不白地带着走,怕不是……怕不是又要充做那营妓!
离了野棚子,入了军营帐,还不是一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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