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的,你们不可能从账目上查出问题来。”
凌非烟的声音仍然平稳,不紧不慢地续着:“账目可以重抄,签字可以补画,但粮食的数量变不了。
江南是朝廷的粮食重地,洪灾之后朝廷曾调拨过一批粮草入杭城官仓,那批粮的数目和历年该有的存量加起来,本不该空得那么快。
你发出去的粥再稠,也煮不了那么多米。粮食去哪里了,只有你开的门能说得清。”
武存的目光动了一下,嘴角扯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,像是想笑但没完全笑出来:
“就因为这个?”
凌非烟没有回答那个问题,继续往下说:“韦家和其他四大家族从杭城逃出去的那个夜里,陛下下令封锁四门。
武存,你亲自去了北门,但你到的时候韦华阳的马车已经出城了。
守门校尉说他们用的是韦家的令牌,而韦家的令牌,他认得,你也认得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的语气和先前没有变化:“可令牌是韦家的没错,但那晚韦华阳出城的时间点,只有知道陛下要动手封城的人才能提前准备。
知道那个时间点的人不多,几个随陛下征战多年的将领不会背叛,剩下的那个,就是你。”
武存的嘴角停在了半路上,没有再往上抬。
廊道中段的风从门缝和墙根同时灌进来,把火把上的余灰吹起来在空中滚了一圈又落回地面。
他的目光从凌非烟的脸上移开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刀的手,然后重新抬起来看向她,开口时的声音比方才沙哑了一点:
“你们什么时候查到的?”
凌非烟站在门板内侧,冷声道:“锦衣卫在韦家被抄之后,从韦府后院的夹墙中搜出了一些信件。
那些信是韦华阳写给你的,封口处盖的是韦家的私印,落款日期都在洪灾期间。
你们之间来往的内容不涉及具体的军事调动,但那些信足以证明你们的联系不止于官面上的往来。
陛下看过那些信之后,才开始重新考虑你在这件事情里的位置。”
武存沉默了片刻。
他手中的刀尖从地面抬了起来,刀面上映着周围火光,在廊道中段那些被挤得没有退路的人影之间微微反着亮光。
然后他忽然仰头笑了。
他笑完之后把刀重新握正了,眼中带着几分决然之色:
“老夫输得不冤枉,该藏的藏了,该做的也做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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