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敬业坦白现状,不是在给陈旸吃定心丸。
相反,更像是一剂预防针。
他说国内的医院虽然检查手段落后,但“粘结”这种情况是不会搞错的,他只是对“粘结程度轻重”持保留看法。
因此宋敬业建议陈旸,要以最坏的结果来对待林安鱼的病症。
陈旸本就担忧林安鱼的身体,听到宋敬业专业且几乎冰冷的判断,顿时感觉好似一盆凉水从头顶泼下来,让他在这个冬天被冻得浑身血液僵硬。
“宋医生,我媳妇有没有治好希望?”
问这话的时候,陈旸反复清着嗓子,让自己的声音看似平稳。
宋敬业人如其名,十分敬业地说道:“我理解你的心情,但你也知道,就咱们国内的医疗环境,这种病几乎是等于‘不孕不育’……”
陈旸听到这里,胸口像被人重重砸了一拳,心里说不出的淤堵。
他不是没有见识和阅历,但他从未感受过,当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边人身上时,那种打击会如此切肤。
不过宋敬业也说了,这种病症在国内不好治疗,归结于当时国内较为落后的医疗手段。
陈旸运气好的是,他遇到了宋敬业。
宋敬业双臂环抱在胸前,轻轻跺着右腿,用鞋底点着脚下的青石板,沉默了好一会儿,语气复杂地开口问道:“陈旸,你有没有想过,送你媳妇去国外治疗?”
陈旸闻言,抬头看向宋敬业。
不等陈旸开口,宋敬业“嘶”了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当然,换做其他人我肯定不会这么建议,但我听我老丈人说,你以前靠挖药材挣了不少钱,我想你是有条件出国的,所以我建议送你媳妇去国外做手术,你知道的,我和马赛的医院很熟……”
“不过我得提醒你,像你媳妇这种情况,就算在国外也做的是显微级手术,就算国外的工薪阶层,也很难负担这个费用。”
“而你又要出国,你要花费的一切开销,至少比手术费高三倍以上。”
宋敬业说的第一个门槛,就限制了当时国内绝大部分人。
陈旸一听就知道没戏。
诚然。
在那个年代,出国绝非易事。
但金钱只是最简单的门槛,抛开巨额费用不谈,就算你有钱想出国也不行。
当时只有公派出国的说法,根本没有自费出国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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