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元十一年夏,暑气如蒸,大华皇宫的偏殿里更是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太子马越刚把吵着要出兵西域的庞德、张绣等人劝走,额角还挂着薄汗,扯开衣襟透气时,就见太子妃吕玲绮端着一盅酸梅汤进来,瓷碗外壁凝着细密的水珠,看着就沁凉。
“噗嗤——”吕玲绮见他一脸烦躁地瘫在榻上,忍不住笑出声,“又被那群老将围着念叨了?”
马越接过酸梅汤,仰头灌了大半,冰凉的甜酸顺着喉咙滑下去,才觉得太阳穴没那么突突跳了,苦笑道:“可不是嘛!庞德叔父拍着桌子说西域蛮族又不安分,得‘打疼了才听话’;张秀姑父跟着附议,说当年跟着父皇平凉州就该斩草除根;最要命是我那老丈人,”他无奈地指了指吕玲绮,“你父亲吕布,提着方天画戟就在宫门口候着,说‘太子要是不敢,我替你带兵去’,这哪是请战,分明是逼宫!”
吕玲绮挨着他坐下,伸手替他拭去额角的汗:“这群老将跟着父皇打了一辈子仗,血液里都带着兵戈气,你跟他们讲道理没用。父皇临走时怎么说的?‘武将如刃,需知藏锋’,你得让他们明白,如今不是动刀的时候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!”马越揉着眉心,“可父皇在时,一句话就能镇住他们,换了我,他们就觉得‘太子毛嫩,镇不住场子’。”他忽然叹了口气,“以前总觉得父皇治国好似顺水推舟,没什么难的,如今才知,光是应付这群‘老杀才’就够我喝一壶的。你说父皇在江南到底什么时候回来?我这后背都快被他们的唾沫星子打湿了。”
吕玲绮拿起团扇给他扇着风,声音温软却有分量:“父皇让你监国,本就是要你经这些事。他在江南看着呢,说不定此刻正和周公瑾他们笑谈,看你怎么应对呢。你呀,别总想着依赖父皇,该拿出太子的样子来!你还要给旭儿做好典范呢。”
马越闻言一怔,随即坐直了些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几案:“你说得是……明日早朝,我就下道令,让庞德叔父去整肃西域商道,张绣姑父去修缮边关城防,把他们的精力往实务上引,既不违了他们的性子,又能办些实事。”
吕玲绮眼一亮:“这主意好!既显了你的调度之能,又没驳了老将的面子。”
窗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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