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,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破锣:“汉...汉中张鲁,恭迎西凉李儒先生大驾——!”身后乐师们这才如梦初醒,编钟瑟箫乱糟糟响成一片,倒像是给这荒诞的迎接礼吹响了哀乐。
华雄的马蹄在青石板上敲出惊雷般的声响,直到离张鲁五步远才猛地勒住缰绳。战马人立而起,铁蹄重重落下,溅起的泥点粘在了他的天师道袍上。他瓮声瓮气地哼笑一声,环眼扫过跪地的众人:“某乃西凉先头军将华雄!李儒先生有令,特来问张天师——可晓得我等此来的缘由?”
张鲁的手指抠着衣服下摆,道袍下摆被泥点沾染的星星点点,让他觉得面上无光。他偷瞄华雄腰间悬着的九环刀,刀刃反光映出自己抖如筛糠的模样,喉结滚动着挤出颤音:“上...上使明鉴!小官早已知晓...甄宓姑娘在汉中一切安好,每日有八珍玉食伺候,琴棋书画的玩意儿更是备得齐全!”
华雄突然大刀扬起:“哦?张天师倒是消息灵通。”他猛地抽回刀,调转马头,卷起的烟尘呛得张鲁连连咳嗽。“某这便去禀报先生,”华雄头也不回地抛下话,马蹄声震得城楼都在晃,“若有半分差池,汉中这坛美酒,怕要酿成血水了!”
张鲁僵在原地,直到扬尘落尽才敢抬起头。张琪瑛想扶他,却见父亲后颈的白毛汗把道袍都洇透了,活像从水里捞出来的鹌鹑。
张符宝看着华雄扬尘而去,杏眼圆睁,绣着五斗米纹的锦鞋在青石板上重重一跺:“这西凉莽夫!当我汉中无人么?父亲何必对着个舞刀弄枪的粗汉赔笑脸!”她气得胸脯剧烈起伏,发间步摇撞得叮当作响,“那李儒也是一肚子坏水,偏生派这等货色来折辱咱们!”
张鲁慌忙伸手去捂女儿的嘴,却被符宝灵巧地躲开。他急得额角青筋直跳,压低声音说道:“嘘声嘘声!使节马上到了,可别惹出乱子!”
正午的日头悬在中天,西北方骤然腾起漫天烟尘。
先是十二面玄底黑幡破浪而来,每面幡上皆绣着斗大的"李"字,由西凉铁骑高举着疾驰,黑幡猎猎声如惊雷滚过大地。紧随其后的是三百玄甲重骑,马首皆饰青铜鬼面,马蹄裹着生牛皮,踏在青石板上竟无半分声响,唯余金属甲片相撞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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