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,虽然她跟金强家住了这么多年,但吃饭穿衣零花钱逢年过节的,都是张荣英跟李金民,她根本没吃到或者花老二家多少,甚至在那种饥荒年代,还能剩下点贴补老二一家,要不就凭着李金强一个人在理发店,哪里能把两个孩子供出来,哪能养活这么一家子攒下这一份家业。
第五,她诉说了养大李金民和李金强的各种过往,自己吃过的苦头,为这个家的付出,她控诉钱春丽,七几年钱春丽领火柴盒回来糊,自己帮着干了好几年,念着钱春丽没工作,她从没找钱春丽要一分钱。
自己能干的时候啥都好,给老二照顾家里帮着带孩子,抛开李保翠害自己中风,还帮着保全成家立业的事来说,自己几十年的付出,能给家里带来好处的时候千好万好,现在需要人照顾了就处处看人脸色了,她委屈,她不甘,她也失落和惶恐。
李老太是真委屈,张荣英从没看她这么伤心的哭过。
之前那个上跳下窜的老太太,老了。
面对李老太的哭诉,李金民跟李金强兄弟都沉默了。
虽然李老太爱作,又闹腾,但她说的很多也是事实,她确实为这个家付出过,谁也不能抹杀了她的贡献。
但现在钱春丽那边明显沟通不来,而且钱春丽也五十多了,现在看她的情况比李老太也好不到哪里去,脸色蜡黄憔悴,瘦的整个人都在飘,再加上刚大病初愈,都差点累死了,谁都不忍心再让她让步?
因为李老太有理,钱春丽也有理。
事情卡在这里,不上不下,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李金民不敢说接到自己那边。
李金强也不好意思说,能干的时候在自己家,钱都给自己家,现在要人照顾了,推大哥家了,他还是人吗?
张荣英叹了口气进去看了一眼钱春丽,聊了两句明显感觉钱春丽的情绪很不对劲,她是那种麻木的,空洞的。
“大嫂,我好累,明明回来后也没做啥事了,但我就是累,我睡不着,我看到妈就喘不过气,我就想安安静静待着,我不是不孝,我控制不住我自己,我不想看到她,不想听到她发出的声音,我只想藏起来,藏起来......”
“我听着她那房间的动静,一晚一晚的睁眼到天亮,我不敢睡,一闭眼就有人喊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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