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得格外清晰,像是特意要让他听进去,“这套排场,是你融入天竺的脸面。没有脸面,什么都不好谈。我可是真心实意地把你当后半辈子的依靠了,处处为你着想,才向你推荐这些人的——除了我,谁这么诚心对你?”停顿片刻,她眨了眨眼,语气蓦地轻巧起来,像换了一张嘴,“而且,她们的工钱都不贵。”
李漓低下头,沉默片刻,抬眼,看了看喀玛腊瓦蒂——那张笑盈盈的脸,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从容。又看了看站在她身侧的苏曼伽罗——神情安静,不置一词,只是不动声色地等着,像一个早就知道结果的人。
李漓长吐了一口气,“行。照单全收。”停顿了一下,他抬起一根手指,语调不急不缓:“但话先说清楚——该摆样子搞排场的时候,让她们摆足样子,我不吝啬这点场面钱,她们的工钱一个铜板都不会少。但别真的跟我来搞天竺那套规矩。在我这里,就得守我们的规矩。”
喀玛腊瓦蒂笑了。那笑容里有三分狡黠、三分了然,剩下四分藏得很深,看不太清楚。她没说答应,也没说不答应,只是侧过头,对苏曼伽罗递去一个眼神——意味深长,像是两人之间某种只有她们自己明白的暗语。
苏曼伽罗低垂着眼帘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将怀里那本磨旧了边角的书函轻轻向上托了托。无声的回应。然后她抬起头,看向李漓,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清晰:“尊敬的腊伽,您刚才说,您的先祖是震旦的皇帝?”
李漓点点头:“是的。”
“那,”苏曼伽罗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笃定,像在宣布一件已经排上日程的事,“请您把族谱给我。我得把它背下来——每一代,都要背熟。”
李漓怔了一怔。他回过味来的过程肉眼可见——先是一个短暂的空白,像是大脑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刚才听到的话,然后嘴角缓缓地、微微地抽了一下,“《旧唐书》、《新唐书》、《旧五代史》、《新五代史》……”李漓慢慢开口,像在自言自语,又像在逐一核对一张清单。
李漓停下来,看了苏曼伽罗一眼。那神情说不清楚——有几分无奈,有几分哭笑不得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大概都未曾察觉的、隐约的动容,追问道:“你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