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空中。
风很大。
一百六十六层之上的高空,气流像脱缰的野兽,根本不讲半点道理。冷风卷着湿冷水汽,自四面八方灌来,吹得陆玄衣摆猎猎作响,连那一头黑发都被拉成凌厉的弧度。
他站在虚空里。
脚下没有飞剑,没有踏板,更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实物。
只有一层肉眼完全看不见的精神力,在足底凝成一块无形平台,像一座缩小到极致的山,稳稳托住他的身体。
下方,是灯火与废墟。
再往下,是仍在厮杀的人群,是蛇潮翻卷时扬起的血腥气,是百里家这场寿宴被硬生生撕成两半的体面与骄傲。
上方,是夜色与杀机。
呼啸的风声里,三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。
白羊冲在最前。
他知道,面对陆玄这种层次的敌人,试探就是找死,犹豫更是找死。所以他一出手,便直接将自身能力催到极限。暗红色的羊角虚影在他头顶骤然膨胀,猩红光芒顺着角纹疯狂流淌,仿佛有滚烫血液在其中奔涌。
下一刻,两道红光同时迸射而出。
那不是正常意义上的射击。
那两道光离开羊角之后,前方的空间便像被烙铁灼穿的纸面一般,瞬间撕开两个扭曲孔洞。红光从此处消失,又在另一处出现,轨迹诡异得完全违背常理,像是从规则之外刺来。
一左一右,直取陆玄后心。
这个角度,这个距离,寻常人连察觉都来不及。
白羊的眼底掠过一抹狠色。
这一击,他曾用来洞穿数位同境强敌。只要对手有哪怕一丝反应迟滞,结局便只有一个,死。
可陆玄却连头都没有回。
他的神情平静得可怕,像是那两道足以撕开空间的红光,在他眼里只是不值一提的风声。
他只是反手一送,斩白横在背后。
铛!
清脆的碰撞声在高空炸开。
两道猩红光束狠狠撞在雪白刀身上,爆出大片暗红碎屑。那些碎屑像被打烂的火星,在狂风里拉出细长尾痕,随后一点点黯灭。
白羊瞳孔一缩。
他太清楚自己这一击有多难缠。空间折转,几乎没有飞行过程,按理说一旦出手,便只剩命中与不中两种结果。可陆玄这一记反手,偏偏准得让人心底发寒,像是早就看穿了红光会从哪里钻出来。
不是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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