晰地感觉到孩子指尖的冰凉和微微的颤抖。他握得更紧了些,仿佛想把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。推开调解室的门,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、头发油腻的中年男人立刻站了起来,脸上堆起夸张的笑容,几步冲过来就想抱小雨。
“小雨!我的儿子!爸爸可找到你了!”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激动和哽咽。
小雨像受惊的小兽,猛地缩到张明德身后,紧紧抓住他的衣角,小小的身体绷得紧紧的。
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又换上更深的“愧疚”:“小雨,爸爸错了!爸爸以前混蛋!爸爸保证以后再也不打你了!跟爸爸回家,好不好?爸爸给你买新衣服,买好吃的……”他喋喋不休地承诺着,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一旁的民警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和算计。
张明德只觉得一股怒火在胸腔里翻腾,他强忍着,只是将手覆在小雨紧紧抓着他衣角的手背上,轻轻拍了拍。他蹲下身,最后一次平视着孩子的眼睛,那里面盛满了恐惧、迷茫和无助。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,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的低语:“小雨……好好的。记住张叔的话,手要稳,心要静。有什么事……就来找张叔。”
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,怕自己会失控。他轻轻掰开小雨抓着他衣角的手指,那小小的手指冰凉而僵硬。然后,他猛地站起身,几乎是逃也似的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调解室,将男人虚伪的承诺、民警公式化的劝解,还有小雨那双死死盯着他背影的、绝望的眼睛,统统关在了门后。
夜色深沉,浓得化不开。白露的寒气在午夜后愈发浓重,凝结在巡查车的挡风玻璃上,形成一层细密的水珠。张明德开着那辆老旧的三轮巡查车,缓慢地行驶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。车灯昏黄的光柱刺破黑暗,照亮前方一小段湿漉漉的路面,随即又被更深的黑暗吞没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一天的。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,麻木地完成着巡查任务:检查路灯,查看井盖,帮晚归的醉汉叫车……每一个动作都机械而僵硬。同事们关切地询问,他只是摇摇头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说“没事”。
此刻,车里只有他一个人。发动机单调的轰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他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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