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的心里,或许根本不存在选择的余地。
于是她只是说:“我不是在关心你。”
声音很平,很淡,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我只是觉得,如果你倒下了,对大家都不好。”
她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门在身后合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。廊道里没有灯,月光从屋檐的缝隙中漏下来,在她脚边碎成几块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刚才覆过他手腕的那只手,指尖已经凉透了。
她攥紧手指,继续往前走。
厢房内,李乘风没有继续翻竹简。
他看着那碗还在冒热气的茶。茶汤是琥珀色的,水面浮着几片舒展开的茶叶,茶碗底部沉着桂圆肉和红枣碎。
她把分量放得刚刚好。
他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。茶汤还是烫的,从喉间一直暖到胸口。然后他放下茶碗,没有再喝第二口。
他不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那句话。她说“我不是在关心你”,都是在提醒自己——不要再往前走了。因为前面没有路,前面只有一堵他亲手砌起来的墙。
而他之所以砌这堵墙,不是因为她不够好。
而是贝尔芬格的死,他和青懿晟的分离教会了他一些沉重的现实。
每次他看见玄无月的背影——紫发垂落、身形单薄——他就会想起修罗城里那个红发女子化作星芒消散的瞬间。
贝尔芬格拥吻他之后将他推进生门,自己燃烧不死鸟之火消失在裂缝另一端。他到现在都没办法在心里对她说一句“我过得很好”。
玄无月不是贝尔芬格。他知道。
但他怕。他怕任何一个愿意在战斗中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人,某一天会往前多走一步,替他挡下致命一击,然后变成另一个名字、另一段只要想起来就会在半夜醒过来的记忆。
傍晚,青懿晟从厨房出来,在廊下截住了刚从茶房回来的玄无月。
玄无月手里端着空茶盘,脚步微微一滞。她站在廊道中央,看着迎面走来的青懿晟,不知该继续走还是绕开。青懿晟走到她面前,没有寒暄,只是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空茶盘。
“茶房还有热水吗?给我也泡一杯。”
玄无月怔了一息,然后点头。
两人并肩走向茶房。青懿晟的步子平时并不慢,但此刻她刻意放缓了步幅,恰好与玄无月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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