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“棋”,忽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。他活了六十年,下了五十五年的棋,见过无数离经叛道的棋手,但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敢这样下棋的。
“你这是什么?”
“痴棋。”花痴开头也不抬,继续在石台上画圈画叉。
“哪有这种下法?”
“现在有了。”
夜郎八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忽然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他盯着石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圈和叉,看了很久很久,越看越觉得心惊。
花痴开画的这盘棋,看起来毫无章法,但每一笔都有它的道理。那些密密麻麻的棋子,看似杂乱无章,实则是在争夺最关键的位置。那些空空荡荡的区域,看似是被遗弃的废地,实则是留给对手的陷阱。最可怕的是,这盘棋没有边界,意味着可以无限扩张,永远没有“终局”。
花痴开拍了拍手,站起来,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“作品”。
石台上,几百个****杂乱无章地铺开,看着像是哪个疯子在墙上乱涂乱画留下的痕迹。但在这些看似杂乱的痕迹里,隐约能看出一种诡异的美感——就像暴风雨前天空中翻滚的乌云,没有形状,却充满了力量。
“你觉得这盘棋能赢?”夜郎八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你还下?”
花痴开转过身,看着夜郎八,阳光在他的眼睛里点亮了两团小小的火焰。他的嘴角微微扬起,露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。
“这世上哪有稳赢的局?”他说,“赌桌上,没有人知道自己能不能赢。你能做的,就是把你所有的东西押上去,然后等结果。”
山风呼呼地吹,把他的声音卷向天空。
“这就是痴道。不计后果,不留退路,把全部身家押在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结果的赌局上。别人觉得我疯了,我自己也不确定我是不是疯了。但我就是这么做了。”
夜郎八沉默了很久。
阳光从云层里倾泻下来,照在石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圈和叉上,把它们染成了金色。远远望去,那些****像是在石台上蠕动,像一群活物。
忽然,夜郎八笑了。
这一次的笑容,和之前所有的笑容都不一样。没有嘲讽,没有审视,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意味。就是一个老人,看到一个让他惊喜的晚辈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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