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声,在寂静的营地里,比抽耳光还响。
三百人,变成了不到八十个。
这八十个人挤成一团,像一群被狼围住的羊,互相看着,谁也不敢动,谁也不敢先跪。
因为秦虎还站着。
卫渊终于动了。
他朝秦虎走过去,一步一步,踩在冻得邦硬的土地上,声音沉闷。走到秦虎面前,停住。两人之间不到两步的距离。
卫渊伸出手。
掌心朝上,五指摊开,干干净净。
“东西交出来。”
秦虎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“你还是将军。”卫渊补了一句,语气跟在菜市场讨价还价差不多,“这三千人还是归你带,粮饷一文不少。你在京城的家人,我一根毫毛不动。”
这条件,已经好到不能再好了。
秦虎盯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,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笑的声音——那声音又短又哑,像干裂的皮靴踩在碎石上。
“卫世子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得不成样子,“你觉得我是怕死吗?”
卫渊没接话。
“我跟了太子八年。”秦虎的声音在抖,但那抖不是害怕,是一种被逼到绝路上的人才有的、介于疯狂和清醒之间的颤动,“八年。从他还是个不受待见的嫡子,到他坐稳东宫。我的命是他的,我家老娘、我那两个还没断奶的儿子——都在京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