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仰望、被人敬畏的一方大名。
可今日,他智谋被张维贤碾压、武道被张维贤破防、军势被良玉与訚千代双向击溃,苦心经营的威严、引以为傲的无双名号,尽数碎于山城之下。
面对强者,他一败涂地、束手无策;极致的挫败感啃噬着他的心神,让他彻底沦为色厉内荏、欺软怕硬的败犬。
再无半分对阵名将的傲骨,只剩对着弱小者肆意宣泄、仗势凌人的扭曲卑劣。
暮色沉沉,山野萧瑟,他策马行至一处偏僻农家院落,柴门低矮、茅屋简陋,是最底层的乡野农户居所。
立花宗茂勒马驻足,冷眼扫过院落,疲惫与暴戾交织,高声喝令出声。
院内农户名唤次郎,是个老实本分、畏官畏势的底层农人,一生匍匐度日,见惯了大名武士的威压,从未敢有半分忤逆。
听闻门外喝声,他慌忙推门而出,抬头便见一名甲胄残破、气势凶悍的武士,腰间倭刀寒光凛冽、煞气逼人。
纵然对方衣衫脏乱、狼狈不堪,可那常年杀伐沉淀的煞气、高高在上的藩主威仪,依旧让底层出身的次郎双腿发软、浑身颤抖,心底只剩极致的恐惧。
不等次郎稳住心神,立花宗茂已然以高高在上的藩主姿态,语气淡漠又带着不容置喙的蛮横命令。
“本藩一路奔逃,饥疲交加,速速备上酒食、热水,供我休整。”
这便是败将的可悲慰藉。
在张维贤、秦良玉、立花訚千代面前,他节节败退、被碾压得体无完肤,连一丝还手之力都无;
可面对手无寸铁、卑微如草芥的农户,他依旧端着早已破碎的藩主架子,妄图从弱者身上,找回一丝荡然无存的威严。
次郎吓得浑身战栗,目光死死盯着对方腰间出鞘半寸的倭刀,冰冷刀光映得他心神俱裂。
他深知武士杀伐随性、草民命如蝼蚁,稍有不从便是刀落人亡,纵使对方索要无理,他也不敢有半分拒绝,只能压下心悸,连连俯首叩拜。
“小人……小人遵命,请大人稍候!”
次郎不敢违抗,抖着身子转身入厨,仓促备办粗茶淡饭,只求安稳苟活、避过祸事。
可立花宗茂的贪欲与蛮横,远不止一顿饭食这般简单。
他立于院中小憩,目光淡漠扫过屋内,瞥见里屋走出的次郎之妻。
寻常乡野妇人,虽布衣荆钗、不施粉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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