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冷。
“可令公子的勒痕,却是一道完整的、水平的闭合环。这说明,他不是被‘吊’死的,而是被人从平地,用绳索活活‘勒’死的!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赵仵作看得冷汗直流,他做了半辈子仵作,竟从未注意过这等细微却致命的区别!
“再看这里。”苏晚璃没有停下,她用手指,轻轻翻开了死者的眼睑。
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凑了过去。
只见在死者那浑浊的眼白上,布满了针尖大小的、密密麻麻的红色出血点!
“这是‘结膜下出血点’。”苏晚璃的声音,如同法庭上最终的宣判,“是人在遭受扼颈、捂住口鼻等机械性窒息时,因颅内压瞬间增高,导致毛细血管破裂而形成的。而寻常的上吊自尽,因血路被阻断,反而不会出现如此明显的特征。”
“最后,”她拉起死者那只早已僵硬的手,指着他修剪整齐的指甲,“你们看,他的指甲缝里,干净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皮屑和血丝。”
“一个求生之人,在被勒住脖子时,会本能地挣扎,会用手去抓、去抠勒住自己的绳索,甚至抓伤凶手。而他,却连一丝一毫的挣扎痕迹都没有。”
苏晚璃缓缓站起身,脱掉手套,目光如炬,直视着早已面无人色的永定侯。
“侯爷,现在,您还觉得,令公子是自杀吗?”
“他是在毫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,被人从身后用绳索勒毙,然后,再被凶手伪装成上吊自尽的假象!”
“这,才是真相!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地砸在永定侯的心上,将他所有的侥幸与伪装,都击得粉碎!
他“噗通”一声,瘫坐在地,眼中再无半分之前的威严,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。
“苏提刑……苏提刑救我!”侯夫人赵氏猛地挣脱侍女,跪倒在苏晚璃面前,死死地抓住她的裙角,“求求你!一定要找出凶手!一定要为我的询儿,讨回公道!”
苏晚璃看着眼前这悲痛欲绝的母亲,和那个失魂落魄的父亲,心中一片冰冷。
她知道,这桩离奇的死亡案背后,必然隐藏着一个足以让百年侯府都为之恐惧的、巨大的秘密 。
“夫人请起。”她将侯夫人扶起,声音坚定,“请侯爷放心,此案,我提刑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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