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"那天你喝醉了,抱着我说'阿贝啊,你是天上掉下来的星星'。星星不是人,我知道。后来我翻你的箱子,看到了那条手帕。"
莫老憨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"但我不在乎。"贝贝看着他,眼睛亮亮的,"你和我娘把我养大,教我划船、教我绣花、教我做人。我就是你们的女儿。"
莫老憨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这个在黄老虎的棍棒下没吭过一声的汉子,此刻哭得像个孩子。
贝贝伸手替他擦眼泪。她的手粗糙,指腹上有针眼和茧子,但很暖。
"不过——"她收回手,声音低了下来,"如果有一天,我需要去找我的亲生父母,你会怪我吗?"
"不会。"莫老憨哽咽着说,"不会。那是你的根。"
贝贝点点头。她站起来,走到墙角的木箱前,打开箱盖,从里面取出一个布包。布包层层叠叠,打开来,里面是那块玉佩。
她把玉佩放在掌心,对着窗外的光看。玉质温润,蝴蝶的翅膀在光下几乎透明。她翻过来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——"莫隆赠女"。
莫隆。
这个名字她看了无数遍。她不知道莫隆是谁,但每次看到这两个字,心里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不是陌生,是熟悉。像在梦里见过,醒来却想不起来。
"爹,"她把玉佩收好,"我想去沪上。"
莫老憨的咳嗽停了。他看着女儿的背影——瘦削,但挺拔。像河边那棵柳树,枝条柔软,根却扎得很深。
"去沪上?"
"嗯。"贝贝转过身,"黄老虎的伤药要钱。你躺了三个月,家里的积蓄全花光了。光靠我绣帕子卖,不够。沪上有人收好绣品,价钱高。我去那边,一边卖绣品,一边——"
她没说完。
"一边找你亲生父母。"莫老憨替她说完了。
贝贝没否认。
"什么时候走?"
"等你的伤再好一些。能下床了,我就走。"
莫老憨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"去吧。"他说,"但记住——不管找到找不到,这里永远是你的家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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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贝开始准备。
她翻出所有绣好的帕子、荷包、帐沿,一件一件检查针脚。她的绣工是跟养母学的,但养母只教了她基础针法——平针、套针、抢针。后来她自己琢磨出了别的花样:把水乡晨雾用"虚实针"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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