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照着练的。"
齐夫人沉默了一会儿,伸手摸了摸扇套上的梅花花瓣。
"针法有根基。"她说,"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。"
她转头对齐啸云说:"这本书没借错人。"
齐啸云站在母亲身后,目光落在贝贝低垂的脑袋上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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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夫人走后,贝贝回到案前继续绣扇套。但她的手有点抖,针脚比平时粗了一丝。她停了下来,把绣品放在一边,拿起那本《江南织造色谱》,翻到最后一页,又看了看那张纸条。
"配色之道,不在多而在准。"
她合上书,深吸了一口气,重新拿起针。
窗外,冬日的阳光白得发冷,照在霞飞路的梧桐树干上,树皮皲裂,像老人的手掌。
贝贝不知道的是,齐夫人回到车上后,对齐啸云说了一句话:
"这个丫头,眉眼间有一股子莫家的影子。"
齐啸云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。
"母亲也看出来了?"
"我当年见过莫家主母林氏一面,那双眼角——"齐夫人停了停,"像。"
车子发动了,驶入霞飞路的车流中。齐啸云没有再说话,但他的脑子里反复出现贝贝低头绣花时的侧脸——那道眉,那截颈,那种专注时微微抿起的嘴唇。
他见过这张脸。
不是阿贝的脸。是另一张脸——莹莹的脸。
莹莹。莫晓莹莹。那个在贫民窟长大的女孩,那个他从小承诺要保护的女孩。
阿贝和莹莹长得像。
不是像姐妹。是像同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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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