稿。她的目光掠过这间简朴的书房,那里曾见证过无数个挑灯夜读的夜晚,也曾孕育出影响深远的著作和推动社会进步的理念。
她轻轻关上门,没有回头。
火车站里人群拥挤,弥漫着恐慌与离愁。冷清秋穿着素雅的深色旗袍,外面罩着大衣,神情平静地坐在车厢里,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。汽笛长鸣,火车缓缓开动,北平的城楼在视野中逐渐远去。
越往南,战争的阴影似乎越浓,沿途可见逃难的人群、调动的军队,空气中弥漫着不安与焦灼。冷清秋靠在车窗边,看着窗外掠过的、与北方截然不同的山水田舍,心中没有离乡的悲切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,以及对未来的审慎思量。
她并未直接前往南京,而是先抵达了相对安定的长沙。凭借杨端六等人的引荐,她很快与迁至此地的清华大学、南开大学等高校的教授学者们取得了联系。
这些学界同仁,许多也如她一样,是故土难离却又不得不辗转南下的。共同的处境与忧患,让他们迅速靠近。
在长沙临时组建的“战时文化协会”的一次集会上,冷清秋再次见到了风尘仆仆的李四光。他正为将地质研究所的重要设备和资料向更后方的桂林、昆明转移而奔波。故人相见,来不及多叙别情,话题便迅速转到了如何在战火中保存国家学术命脉上。
“清秋,你能南下,太好了!”李四光眼中布满血丝,语气却充满力量,“文化之火不能灭!无论多么艰难,教育、研究必须坚持下去。我们在长沙、在桂林,乃至将来可能要去更远的西南,都需要像你这样既有学识又有担当的人。”
冷清秋深以为然。她并未急于在某个固定大学谋取教职,而是选择了一种更灵活、也更符合当下需求的方式。
她应几家南迁高校联合组成的“临时大学”之邀,开设了一系列关于“中国文学中的家国情怀”与“战时文化工作者的责任”的专题讲座。这些讲座,不再拘泥于纯粹的学术考据,而是将文学传统与民族精神、现实危机紧密结合,极大地鼓舞了流亡师生的士气。
同时,她将在北平创办“女子实用技能传习所”的经验带到了这里。
她联合当地的教育界人士和进步妇女组织,在长沙也尝试建立了一个小规模的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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