惕地看了看四周,将黄云辉让了进去。
女子名叫裴静秋,是裴景文的堂妹,也是奉天文物修复所的学徒。
几天前的古物交流会上,她亲眼看到了黄云辉拿出的那份祖传契约。
那份契约就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她心中深藏已久的怀疑。
从小到大,裴家长辈一直告诉他们:裴家是东北最古老的修炼家族之一,拥有三件“镇脉古器”,是天命所归的守护者。
但契约上写得清清楚楚,裴家当年只是代为看守。
回到奉天后,裴静秋利用自己修缮文物的权限,偷偷查阅了封存在藏书阁最底层的真实族谱。
她发现了一个被掩盖的血腥真相。
百年前,裴家曾发生过一次惨烈的大规模内斗。
当时的家主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,企图将三件镇脉古器带离北岭,彻底据为己有。
负责守器的三名直系族人极力反对,认为这会毁了北岭地脉,违背祖训。
最终,这三名族人全部被家主定性为叛徒,当众处死,一脉断绝。
也就是从那时起,玄龟镇山印和赤铜照骨镜彻底失去了控制,流落民间。
裴静秋愿意冒险帮助黄云辉,并不完全是因为突然倒戈向着外人,而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个更恐怖的秘密。
“跟我来。”裴静秋带着黄云辉穿过错综复杂的地下甬道,压低声音说道,“我大伯裴玄古,已经疯了。”
她眼眶通红,咬牙切齿:“炼古炉的火快熄了。他为了维持炉火继续推演母脉位置,竟然打算用裴家年轻一代族人的精血去献祭!”
所谓的复兴裴家,实际上是牺牲大部分族人的命,替裴玄古一人铺平突破金丹期的路。
甬道一直向下。
第一层到第四层,堆满了各种普通的古董和账本。
当黄云辉跟着裴静秋进入地下第五层时,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,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扑面而来。
黄云辉停下脚步,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“炼古炉”。
那根本不是什么传统的鼎炉,而是一个高达三丈、由数百件残破铜器强行拼接熔铸而成的庞然大物。
炉壁上,密密麻麻地嵌着带着血丝的古玉片、人头骨磨成的骨珠、残缺的佛像面部,以及生锈的古代兵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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