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齐声称贺。
萧弈摆摆手,正要散了。
陶谷连忙上前,禀道:「陛下,还有年号。太常礼官观天象,准备了三个,请陛下过目。」
萧弈看了眼,看不懂,道:「明远,你以为如何?」
「都不好,建熙乃十六国旧号,永宁撑不起新气象,天统是北齐末造的僭号。」
李昉相当不客气,点评一番之后,看向王溥,含笑道:「不如请齐物兄写一个?」
王溥也不客气,提起写纸阉的笔,落下两个字。
「时雍。」
「《尚书》有云,百姓昭明,协和万邦,黎民于变时雍」,雍者,和也,陛下终中原更迭之乱象,戡乱定兴,可谓时雍。」
李昉道:「好,此年号一出,三代之气象见矣。」
尚来不及歇下,天已平明。
该进开封了。
拂晓,队伍自陈桥起身,午时前便到了七里店。
郭威当年自澶州还师,便是在此驻跸,群臣谒见于皋门村。十年前,萧弈随大军入汴,也曾在这片土坡下列过队。
彼时,他是万军中一个校将。
今非昔比。
土坡上张设了黄幄,太常乐工们十分熟练地吹奏改朝换代的礼乐,有些想必还是十年前的老人。
可当编钟敲响第一个音时,一切的荒谬感都退了下去。
礼就是礼,哪怕在最潦草的年月里,它一响,人心就跟著一肃。
「华夏礼仪之邦。」
萧弈心头咀嚼著这六个字,感到了一股骄傲。
他放眼看去。
药氏、柴宗谊皆素服白帽,带著在京文武、将校、僧道、耆老而来,黑压压跪了一地o
魏仁浦、范质捧玉册、国宝进献。
萧弈就龙墀之北,拜天,受册宝。
受册毕,御驾启行。
数万大军不入门,循开封城四十八里罗城,甲光映日,旌旗连野,却无一声鼓噪,无一骑离队。
城上城下,士民观者如堵,商铺照常开著,幌子照旧挑著。
因宋延渥、高怀德已奉旨遍谕开封,敢取民一针一线者,皆军法从事。
而且,开封的百姓是当今天下最见过世面的。
这一次,萧弈让他们看到的,是秋毫无犯,是市不易肆。
车驾从北城绕到正南,自朱雀门而入。
景还是当年入城的景,州桥横跨汴河,桥下漕船首尾相衔。
汴河疏浚了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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