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西厢房底下挖出的地窖,入口藏在柴火堆后头,里头不大,仅能容四五个人转身。
墙壁上抹了层桐油石灰,防潮防虫,角落里点着一盏长明油灯,火苗如豆,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在墙上晃晃悠悠的。
魏彬被铁链子锁在了地窖中央的木柱上。那链子是彭友信不知从哪儿弄来的,粗得很,锁头是老匠人打的鸳鸯锁,没钥匙神仙也打不开。
苏惟瑾搬了张破凳子,在魏彬对面坐下,静静等着。
又过了约莫一刻钟,魏彬眼皮动了动,缓缓睁开。
老太监先是迷茫地看了看四周,待看清自己处境,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又镇定下来。
他试着挣了挣铁链,纹丝不动,便不再白费力气,而是抬起头,眯着眼打量坐在对面的苏惟瑾。
地窖里光线昏暗,魏彬看了好一会儿,才迟疑着开口,声音还是那股子尖细阴柔的调子,只是多了几分嘶哑:
“你……你是苏惟瑾?”
苏惟瑾没答话,只是看着他。
魏彬见他默认,反而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惯常的倨傲和轻蔑:
“苏大人,好手段啊。
咱家奉旨出宫办事,你也敢劫?
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!
识相的,赶紧把咱家放了,咱家念你年轻,或许还能在陛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,从轻发落。”
这话说得,俨然还是宫里那位呼风唤雨的魏公公。
苏惟瑾依旧不说话,只是从怀里摸出个布包,慢条斯理地打开。
布包里是一排琉璃管子——这年头琉璃贵重,但这几支管子做工粗糙,显然是找匠人赶制的。
管子里装着些淡黄色的液体,在油灯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魏彬看着那些管子,心里莫名一紧,但面上还是强撑着:
“怎么,苏大人这是要给咱家看病?
咱家身子骨好得很,不劳费心。”
苏惟瑾终于开口了,声音平静得很:
“魏公公误会了。晚辈近来钻研药理,偶得一剂‘逍遥散’,据说有安神定魄、忘却烦忧之效。
只是苦于无人试药,今日巧遇公公,想请公公品鉴品鉴。”
魏彬瞳孔一缩:“你敢!”
苏惟瑾不答,只朝旁边的苏惟奇点了点头。
苏惟奇上前,一把按住魏彬的肩膀。这汉子手劲大,魏彬吃痛,想要挣扎,可铁链锁着,又被苏惟奇死死摁住,哪能动弹?
他只能瞪着眼,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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