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惟瑾拿起一支琉璃管,管头上接着根细长的银针——那针是中空的。
“苏惟瑾!你放肆!
咱家是宫里的人!
是伺候过两朝皇帝的人!
你敢动咱家,陛下绝不会饶你!
满朝文武都不会饶你!”
魏彬尖声叫起来,那声音在地窖里回荡,刺耳得很。
苏惟瑾恍若未闻,左手握住魏彬被铁链锁着的手腕,拇指在他手臂内侧按了按,找到那处微微鼓起的血管。
右手则稳稳拿起针管,针尖在油灯火苗上迅速掠过,算是简易消毒。
“这‘逍遥散’的方子,还是从公公您那儿得的灵感呢。”
苏惟瑾一边说,一边将针尖缓缓刺入魏彬的血管。
“您让邵元节在金丹里加罂粟膏,控制陛下龙体,这手段确实高明。
只是罂粟膏杂质太多,效用不稳。
晚辈不才,用酸碱萃取之法提纯了些精华,药效……该是强上十倍不止。”
魏彬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他感觉到冰凉的液体顺着针管流进自己身体,想挣扎,可苏惟奇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他。
他想骂,可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,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针管里的液体不多,很快就推完了。
苏惟瑾拔出针,用一块干净布巾按住针眼,动作娴熟得像个老郎中。
“魏公公放心,这是头一剂,量小。”
苏惟瑾收起针管,重新坐回凳子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“不过往后每隔十二个时辰,就得补一剂。
否则……药瘾发作的滋味,想必公公比晚辈清楚。
陛下那儿,您不是常让邵元节加量吗?”
魏彬浑身都在抖,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他死死盯着苏惟瑾,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: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样?”
“简单。”
苏惟瑾笑了笑,
“从今儿起,公公还是照常回宫,照常跟邵元节、郭勋他们联络。
只是他们说什么、做什么,公公得一字不落地告诉我。
宫里头有什么动静,陛下身子如何,丹药进献的时辰、分量……我也得知道。”
魏彬咬牙:“你要咱家做你的眼线?做梦!”
“不是眼线。”
苏惟瑾摇头,语气依旧平静,
“是合作。公公帮我盯着那些人,我保公公……药瘾不发,性命无忧。
等事了之后,或许还能给公公寻个安生养老的去处,总比在浣衣局发霉强,您说是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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