铳一百二十支,刀枪五百余,还有金银财货若干。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审问过了,汉人俘虏里,有十几个招供,说他们是受雇于一个‘陈先生’。”
具体做什么不知道,只听令行事。
苏惟瑾点头:“和信上对得上。”
他走出洞穴,外面天已近黄昏。
双屿岛上硝烟未散,血迹斑斑。
虎贲营士兵正在收敛阵亡同袍的遗体,水师船只往来接送伤员。
夕阳把海面染成血色,真应了那句“海水染红”。
“大人,接下来怎么办?”
周大山包扎好胳膊上的伤,走过来问,“这帮龟孙子,害死咱们这么多弟兄,不能轻饶!”
苏惟瑾望向南方。
海天相接处,暮色苍茫。
“整顿兵马,清点战利品,救治伤员。”
他缓缓道,“三日后,船队南下福建。”
“福建?”
苏惟虎一愣,“不去浙江其他地方了?”
“擒贼先擒王。”
苏惟瑾转身,眼神锐利如刀,“双屿只是巢穴之一,真正的蛇头在月港。”
那位“陈先生”,还有他联络的红毛夷人——我们要去会会他们。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还有,传信给浙江按察使司和都指挥使司,把双屿岛俘虏、缴获、还有这些信件抄本,全部移交。”
让他们顺着线查,该抓的抓,该杀的杀。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咱们去挖根。”
苏惟瑾望着南方海面,“这东南的乱局,该到收网的时候了。”
是夜,船队泊在双屿岛西湾。
旗舰舱内,苏惟瑾在灯下研究那几封西夏文笔记。
鹤岑在一旁翻译,胡三蹲在门口逗弄那只灰背隼,周大山、苏惟虎、苏惟山围坐桌前。
“大人,有件事奇怪。”
苏惟虎道,“今天打扫战场,清点狂徒尸体,只有三十一具。”
但俘虏说,服药的有五十人。
苏惟瑾抬起头:“少了十九个?”
“对。”
苏惟虎点头,“而且洞里的黑袍人——就是那个笑声嘶哑的,没找到尸体。”
问俘虏,都说不知道,只说黑袍人平时很少露面,见了也蒙着脸。
鹤岑捻须道:“怕是趁乱跑了。”
这等妖人,最是狡猾。
苏惟瑾皱眉。
黑巫师首领逃走,这不是好消息。
此人精通邪术,又熟悉东南情况,放虎归山,后患无穷。
正说着,舱外传来脚步声。
胡三的那只灰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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