隼突然焦躁起来,扑棱着翅膀。
“三爷,您的鸟咋了?”
亲兵问。
胡三脸色一变,抓起灰背隼就冲出舱门。
片刻后,他回来了,手里捏着一小卷油纸。
“公子,刚收到的。”
胡三递过来,“俺驯的一只海东青带回来的,从南边飞来。”
苏惟瑾展开油纸,上面只有一行小字:
“月港有变,陈与红毛夷密谈。”
速来。
没有落款,字迹潦草,像是仓促写成。
“谁传来的?”
周大山问。
苏惟瑾看着纸条,超频大脑瞬间分析出几种可能。
最后,他想到一个人。
彭友信。
这老江湖提前潜入东南,现在应该已经在福建活动了。
只有他的人,能用这种方式传信。
“朋友。”
苏惟瑾收起纸条,“看来月港那边,比我们想的还热闹。”
他起身走到舷窗前,望着窗外的夜色。
海面上,月光破碎,随波摇晃。
“传令下去,”
苏惟瑾转身,“休整时间缩短。”
明日一早,重伤员留船医治,其余人马,准备南下。
“这么急?”
苏惟山问。
“急。”
苏惟瑾点头,“蛇要出洞了,咱们得赶在它缩回去之前,把它揪出来。”
舱内众人神色一凛。
他们都明白,双屿岛这一战,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较量,在福建月港。
双屿岛虽克,但黑巫师首领逃脱,十九名服药狂徒失踪,隐患未除。
月港传来密报,陈瞎子与葡萄牙人密谈,所谋必定更大。
而那张涉及地方官吏、卫所官兵、沿海豪族的走私网,才露出冰山一角。
苏惟瑾率军南下,是能一举端掉敌巢,还是将陷入更复杂的多方势力漩涡?
那逃走的黑袍人,又会在暗中策划什么新的阴谋?
南下的海路,注定不会太平。